女儿
在我22岁的时候,我给自己找个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个十三岁的女儿。
想到当时我妈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还想笑,她坚决反对,但最后还是屈服了,因为我“女儿”
可怜的身世。
韦非,我的“女儿”
,是我大学时期资助的希望工程的对象,从她九岁开始,我每个月就把省下的钱寄给她。
要声明一下,我绝对不是好人,会玩这个是因为大学和别人打赌输了的惩罚,外加我只是支付她的学杂费,不包括生活费,所以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工作后,觉得每个月寄钱好麻烦,就开了固定的帐户自动转帐,以致于我曾经一段时间根本忘记了我有那么一个“拖油瓶”
。
三个月前,银行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找我,我还莫名其妙中。
韦非的父亲工业意外死了,母亲跟人跑了,她连葬父的钱都没有,何况还拖着两个弟弟。
她爷爷那边愿意养两个弟弟,韦非是女孩子,只好辍学。
本来她爷爷想继续欺骗我的,韦非觉得对不起我,就瞒着爷爷打电话叫银行转告我不用寄钱过去了。
第一次看到韦非,她黑黑的脸上带点不自在,也许还有一丝自卑。
我对她爷爷表示我不同意韦非辍学,她婶婶就尖锐的嘲笑是不是我负担,还暗示我给的钱其实是很少的。
还说什么如果韦非出来干活,家里还会多一份收入,如果继续读书,那么家里要负担她的生活费。
我实在讨厌这个村姑,我说,那我带她走吧。
全部人愕然,包括我在内,我深深的后悔自己的冲动。
。
。
之后她爷爷怕死我反悔似的(我的确想),只是花了半个小时就打包好了。
。
。
。
她婶婶还想敲我一笔,被她爷爷阻止了,我知道为什么,韦非父亲死后工地送来的抚恤金,他们不想分给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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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韦非回城里的时候,我的头一直在痛,我是个极度痛恨麻烦和束缚的人,现在多了一个这个的特大号麻烦,怎么办???
韦非刚进城的时候,跟所有乡下姑娘一样,对闪着五光十色的夜灯充满向往,一种赤裸裸的欲望。
我一阵反感,突然想起一个地方,一个星期后,我把这个“女儿”
送回我妈那里,一个小城镇。
老太太不能接受韦非叫我“妈”
,坚持要改称呼,我无所谓,离开前,我对我亲爱的女儿说:要走出去,要想过你想要过的生活,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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