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颠覆，不过顷刻。

展令扬脑中一片空白，他觉得有些晕眩。

一言不发地紧紧拥住曲希瑞，他毫无思想，这一场残局要如何收场？

他甚至开始畏惧知道真相，可是最后，他还是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在问，小瑞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曲希瑞瞪着怀中早已冷却的程少筠，长久，泪水喷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自己。

发生了太多的事，要从何说起？又或者，他希望，展令扬这辈子都不要知道真相。

“没关系，小瑞瑞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展令扬擦去他的泪，“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抱过程少筠，放进车里，回头，却见曲希瑞仍旧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

苍白的，哀绝的。

凄美。

他突然记起他们最开心的时光，那段张扬嚣闹的，肆无忌惮的，烈火一般的青春岁月，恍如昨日，却又那么遥远。

已经回不去了，可是还有没有未来？

默默看了一眼车中的程少筠，展令扬一阵沉痛。

其实自始至终，这个女孩，都是无辜，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娶她，如果不曾在寂寞的时候去找她，也不曾接受接受她丝毫的给予付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丁点的爱，只当她是好朋友似的，以至于他在那个城市不那么寂寞，在深夜的时候不至于思念曲希瑞思念到疯掉。

从此，他的罪孽，又深一分。

只是，这如果都是他的罪，那为何惩罚不报应到他身上？

展令扬用力闭了闭眼，看向曲希瑞。

那一身的伤如一把把的刀剜在他的心口，瘦了那么多，憔悴了那么多，这些日子，曲希瑞究竟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些不敢想，那些真相，或许残酷得让人发狂。

展令扬握住曲希瑞的手，轻轻开口：“小瑞瑞，我们走吧。”

曲希瑞感到那只手上，有潮湿的气息，和眼泪一样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见展令扬红红的眼眶，还有嘴角温柔的弧度。

傻瓜，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笑着么？

一年。

他每天每天忍受着龚季伦的折磨，只为了这个笑容，哪怕再也看不见这个笑容了，可是只要一想起来，黑暗绝望中就会生出勇气与温暖。

一直一直想着，爱着，他不害怕，不后悔，他喜欢那个笑容，那么幸福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不喜欢，是的，不喜欢，甚至是痛恨。

明明不快乐。

明明不想笑。

曲希瑞抱住他。

如果难过，就痛哭一场，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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