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

陈松躺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哭笑不得。

只不过一张脸相似罢了。

捂着花容失色的脸，陈松感觉到口腔里的酸苦，到卫生间的路异常的清冷，空气裹着喃喃不清的呓语，夹杂着或清或浊的呼吸，参合着不切实际的梦扑面而来。

卫生间有一面镜子，条纹起伏的边，磨损晦暗的镜面，陈松苍白的皮肤倒影成一片灰白色。

陈松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毛骨悚然。

看久了，那种陌生感越来越浓烈，发酵出腐败腥臭，镜中的那双眼睛不属于自己，但共用的一个身体。

退后，陈松夺路而奔。

镜中人兀自流下一滴泪，鲜红晶莹。

舒展了僵硬的脉络，缓慢爬出镜子，拖出一片鲜血淋漓，交织的痕迹。

那鬼还在爬，陈松跑地癫狂而惶惑，回头却发现鬼在原地，透过撕裂的巨口可以看见五脏六腑翻来覆去，手伸着，锲而不舍的伸着，眼睛剧烈滚动，翻腾出的血泪腐蚀脸部的组织。

陈松直到跑下楼才停住脚步，门卫室的灯亮着，他不敢怠慢，事关生死。

门卫老李正迷迷糊糊，被前来的陈松咋呼醒了，虽然搞不清状况，还是好脾气的安慰陈松。

当第一缕阳光通过镜面反射进那双失了生命色彩的眼瞳时，乌桓面无表情地经过门卫室。

闫岩空洞的目光望向同样空茫的空气，张口：“乌桓，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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