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六】

世界被一分为二。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后退去，穿过走廊，穿过台阶，穿过街道，穿过人群，脸颊逐渐升温，景物不在视线内，空虚错乱的虚幻感支配了感官，扭曲的过境飞行。

超越直感的混沌占据了大脑皮层，不能前进也不能思考，像一台坏掉的走马灯，一帧一帧不停重复着相同的画面，轻而易举将自己往日的隐忍击的溃不成军。

而自己长久以来极力维持的，名为【日常】的限界，也正随着崩坏一起，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矛盾充斥的世界，崩坏主宰的世界，剥落了假面之后所呈现的真实犹如镜面一般折射出清晰而具体的映像。

无论踏入哪个都是殊途同归，万劫不复。

究竟是怎样的诱因导致了现在这仓皇失措的结局，其实自己很清楚。

抬起手肘遮住脸上大部分表情，覆盖了视线的黑暗让人仿佛又回到昨夜的梦境。

在刀尖抵住对方脖颈的刹那，MAKA的脸，和梦境里少女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最后MAKA在布蕾雅打工的店里找到了她。

沙绘里坐在舞台的高脚凳上，脚尖点地，嘴里轻声哼唱着什么，看到MAKA走进来抬了抬眼，然后从高脚凳上站起来。

她示意MAKA坐下来，兀自摘掉了眼镜，说。

“我唱歌给你听吧。”

Radwimps的バイマイサイ

她弯腰行了个礼，开始唱起来。

店里没有什么人，阳光透过门襟洒在地上，慵懒而自在。

布蕾雅变成猫的形态趴在窗边晒太阳，舒服的尾巴都翘了起来。

MAKA站在台底下看着她，看她用叹息一般的声调重复着那句bymyside，看她的眼神寂寥而哀伤的穿过自己望向更遥远的地方，突然就觉得，自己和这个人的距离，好像在地球上遥望布满繁星的苍穹一般，看上去触手可及，实际上却是那么远那么高，永远也无法抵达的距离。

一曲唱毕，沙绘里又拉回高脚凳坐下，她看着隔了自己一个舞台的MAKA，开口道。

“我妹妹以前很喜欢这首歌”

MAKA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下去，只能嗯了一声示意沙绘里继续说。

“可惜她现在听不到了”

沙绘里向后靠，抵上高脚凳的靠背，双眼望向被漆成深蓝色的天花板，上面布满了刷成银色的星星。

“后来我唱给我最喜欢的人听，他说我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当个业余歌手。”

“其实我还蛮喜欢这个提议的。”

“不过，他现在也听不到了。”

双眼轻轻翕合，水汽渐渐沾染上了睫羽，沙绘里抬手捂上眼眶，泪水顺着手肘悄悄的滑落下来，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呐，maka，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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