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小庄笑的时候，按照认识他的人说法，就是小庄在思考了。

他娴熟于直道弯道，在空间和时间判断上游刃有余，但是除此之外，就是一条道直撞到墙上去了，知道很不对了，才会想起使用脑子，可是照例没有用处，火花塞扑扑打不着火星。

起初他很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早上他还做梦做到舒淇一柱冲天，以后这种习惯的乐趣还能不能继续享用，他感到不安。

但也仅限于此。

两个女人，一个左一个右，同夹着他两边的胳膊。

“跟我回家去，我做你最喜欢的菜吃”

“好哇。”

小庄向年轻些的女人悬起招牌笑容，觉得她真是可亲。

“发神经啊，我的女儿凭什么和你回去。

静静，好好跟妈回去，你胃本来就不好，再吃她做的东西还不得胃穿孔。”

“哼，也不知道小静是受不了谁才搬到店里住的。”

“别给我挑拨离间，你会愿意静静去你那里，笑话！

“

“随你信不信，我和她爸爸有正经事体。”

年轻女人把她爸爸说得特别清楚，“我们要好好给小静介绍个对象。”

“谢谢了，我们静静不稀罕。”

“介绍谁？”

小庄插嘴问道。

“瞧，小静愿意了，”

年轻女人满面笑容，“我朋友的儿子，现在外企当主管，还在外国留过学，卖相和脾气都好，你阿姨的眼光你相信就是了。

详细情况我们回家去说，你爸爸在外头听你出了事急得什么是的，一定要我先把你带回家”

“这会子他倒想扮好爸爸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女儿法律上归我，只能和我回去。

“

“你自己不讲道理就算了，别拉扯上别人和你疯，“女人冷冷地说，”

小静为什么出事，听说就是个小流氓送她回来。

。

。

。

“

小流氓是不是指自己，小庄可拿不准，他什么都拿不准。

这事太不对了，自己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那原来的自己呢，消失了，像下午和尚庙里盘旋的灰烟，也许自始自终从来没有存在，他脑袋疼起来。

有个讨厌念头反复纠缠他。

“你真这么喜欢她？”

他摇摇头，把头往床头撞去，两人女人惊呼着齐去拉他。

真笨，他咬着牙在心里骂道，显然那个什么外企，什么海归会比他善于思考，自己呢.

“林静！”

循声他抬头看见脸色苍白的自己直走了过来，当那个自己看着自己时，神情很熟悉，却不是属于自己的，

这会子他才明白自己原来没有按老路撞到墙上，而是在未曾经验过的茫茫虚空中行驶，并且在黑暗中害怕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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