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如梦 春水如空
五月二日,凌晨,桑科草原。
“沈溟!
沈溟!
告诉我为什么一走了之?”
一个身影慢慢靠过来,是魏紫!
沈溟连忙坐起来:“阿紫!
……”
他看清她的脸,苍白的看得见血管。
整张脸瘦的只剩下两只大眼睛。
他伸手去拉她:“阿紫!”
阿紫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地消失了。
沈溟惊醒。
呵,原来是梦!
自己疑心生了暗魅,魏紫和他之间已经已经被自己毁灭了。
魏紫,魏紫,以她的骄傲再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沈溟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脸上涕泪纵横。
他站起身,走进夜幕。
春草如缎,春水如锦。
草原苍茫辽阔,青山隐隐。
新月如弓,渐进归墟。
旷野的繁星异常明亮。
沈溟坐下来,抬起头,仰望苍穹。
沈溟从来不知道,原来夜空原来可以这么美!
这种美丽,居然让人感动的想哭!
是神际。
他竟真的落下泪来!
有人在他耳边呵气,他没有回头:“海棠,你醒了?”
海棠不做声,静静的在他身侧坐下来。
转头看到沈溟悬在腮边是泪,轻轻替他抹去。
沈溟看着她:“别误会……”
海棠把手放在他的唇上温柔地说:“我知道!”
沈溟于是不做声。
海棠说下去:“如果痛苦,就试着忘了吧!”
沈溟苦苦地笑了一下摇摇头:“一切,只因甘愿,两个字。”
海棠身体僵了。
是啊,一切,只因甘愿这两个字!
他对她,她对他。
所有的人,得不到,已失去。
“海棠,不要多想。
人的心都是公寓房子。
有她的位置,也有你的空间。”
“我不想。
这种问题根本是枉费心机。
想来无趣!
人生得意须尽欢。”
海棠有些闷闷地。
沈溟拥抱她。
海棠心内五味杂陈凄凉无比。
当初,是什么鬼使神差让她接受了他多情的打扰?做人,难道一定要尝遍三毒八苦么?
良辰美景当前,赏心乐事却远的很。
难怪王勃要说——四美具,二难并。
清冽的夜风带着旷野特有的寒意,呼啦啦的吹过拉卜楞寺的经幡,吹皱宁静奔流的黄河,吹熄昨夜篝火留下来的残焰,吹灭海棠心里的那一点执念与妄想。
她抱他抱得更紧。
好吧,就当那个替身,不要惊梦。
但愿不要醒来,他或她。
但愿太阳不要升起。
就这样,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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