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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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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谁也不能记清那晚上最后是谁先放开了谁，这种青春时候最激情的拥抱往往会被记忆美化更替，终于变成浮光掠影一样的存在，只记得大概，忘了基础的细节。

秦静华后来靠在自己的屋子里的床榻上想，努力地，红着脸，用脑子描绘，大约是这样的，她仰头想看清他的脸，却发现他的睫毛都已经近在眼前，而后，好吧，她想，而后，就是唇和唇的碰触，生涩的纠缠，参杂着痛的欢喜，十分欢喜。

所以她只能这样颤巍巍地扑腾着心跳来回忆这些片段，觉得大脑当时肯定是一片空白，而后在压在枕头下面的笔记本上用最潦草的字写上一段话，终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亲嘴。

事实上那晚上后来两个年轻人都是失眠的，林哲来让秦静华睡了自己临时搭的竹床，自己就在郑争鸣的床上和衣躺下了。

一间屋子，本来冷清而寂寞的冬夜，谁都不敢发声，可是心跳出卖彼此的情绪，这样的激动和不能抑制，他想：不能造次。

醒过来是第二天的清晨，有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灰尘就在这样的阳光里飞舞，他这么些年来头一回觉得看见这些灰尘是多么悠闲地事体，而后屋外传来喊声：“快起来，吃饭了。”

地瓜菜粥，秦静华从家里带了萝卜干来，过节前匆忙腌制的，搭配起来也算是很好味，林哲来拿毛巾洗脸，把脸蒙在毛巾里笑起来。

因为有过那样的亲密，单独相处就自然很多，看看书做做饭，趁着下午的阳光在边上的山上晃悠，在灌木丛生的幽闭密索温习亲吻的步骤和姿势，他的手有时候越界，她就拍开，嗔怒：“你干嘛？”

或者仅仅依偎着，看太阳一点一点往山的那边落下去，红彤彤的，极漂亮。

幸福的时分总是分外地快，像子弹一样，嗖一记从身边擦过，留下空洞的耳鸣。

两人第三天一起回了村上，知青们已经陆续回来，新年新气象，见面都乐呵呵的，打招呼带着快乐的声音：“新年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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