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白默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轩亦的惨叫，夹杂在骨头折断的清脆声响中，扑鼻的血腥味散溢在空气里。

他忽然周身寒冷，不敢张眼，向后退一步，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别墅。

白默看着手腕上的皇冠手镯，跪倒在花园的睡莲池子边，全身颤抖。

他张嘴咬住自己的虎口，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渐渐松口。

轩亦最后的口型告诉他：

白默，别忘记我……

还有，对不起。

天已经完全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修长的影子将他覆盖，扑通跪下，从后面抱住他。

封晴云贴着他的背，一动不动。

背后，渐渐被冰冷的液体染湿。

头痛难忍，白默开口，嗓音沙哑，“封晴云，我想回家。”

“好，我们这就回家。”

封晴云抱紧他，紧得几乎嵌进自己的怀抱。

白默摇了摇头，否定，“不，我不回你的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回香港！”

背后温暖的怀抱忽然冰冷，白默回头，只看见封晴云远去的背影。

封晴云没有挽留他，他只是亲自把他送上飞机。

白王看见一脸憔悴瘦骨伶仃的白默，大泪，心疼到肝疼。

苏修也摇头说小默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白王坚持要他做一次身体检查，可白默只是摇着头说不用了。

白王说，“默默，谁欺负你，我去欺负他！”

白默回答，“有这样的哥，谁敢欺负我？”

白王抱住他大哭，“我好心疼我好心疼啊……”

苏修说，“小默，你有心事。”

白默回答，“是，我心事很重。”

苏修说，“告诉我吧，帮你分担。”

白默微笑着摇头，“当一个人连自己都否认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帮他分担什么。”

我想，我做错了。

夜里。

梦里面，满是向涓残存的血肉，焦炭般的残尸，轩亦翻卷的血肉，惨痛的叫声。

还有封晴云的笑，轩亦最后的表白。

白天。

他不看书，不画画，也不笑，常常看着腕子上闪耀着柔和光芒的皇冠手镯和翅膀戒指，一坐就是一整天。

苏修和白王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白默，他们束手无策。

超脱在浮华之外的淡雅如莲的他，沾染了爱和恨，便无法周游于这万千红尘，在十丈软红中必定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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