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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殷殷情长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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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何都过的极快,不过抬起头在低下,就已是十个寒暑。

不过是春连着夏,夏连着秋罢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终究不过是一般的日子而已。

若果真要说,便是在我十八岁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这头一件,是我成年,在京城之中有了自己的宅邸,再不同母后住在华荛宫,只消每月初一十五回宫探望即可。

其二,乃是苏落言满十六,由太傅推举参加会试并夺魁。

时至今日,我仍说不清这两件事是好是坏。

人说,若一件事你说不清是好是坏,多半,是坏的。

关于那一年,那一日,我只记得我兴冲冲去找落言时他的淡漠。

还记得我的承诺,定会要他做京官不离我身边。

这,是我头一次不曾做到我对他的许诺。

而在我八岁到十八岁的这十年中,又发生了很多事。

六哥不幸夭折,便在他十四岁上,一病不起。

最是受宠的芩妃竟溺杀十三皇子,连同二哥一起被打入冷宫。

因受不起其中苦楚,二人皆暴毙冷宫之中。

出殡那一日我去了,母后立在人群之前,脸上的神色同她砍杀太监那一晚,竟是一模一样。

三哥十六岁离了太学后,便闲云野鹤一般四处游逛,在途中结识不少商贾,半个朝廷的钱都在他那群人手中。

四哥拜母后为师,将母后杀敌的法子学了个尽全,十五岁便披甲上阵,不多时已是威震八方,终是替代母后做了新的战神。

大哥做了太子,二十岁便已是监国。

而我,则是打着皇子的旗号四处玩乐,比当初的三哥更甚。

春赏花,夏游湖,秋觅月,冬寻梅。

拿着三哥的钱过着三哥的日子,好似,我成了那个摇着折扇的败家子。

这些话今日说来寥寥数字,轻松非常,可哪一件哪一桩都是百十条人命叠着才有的。

只是过去了便过去,再提及不过是庸人自扰。

何况我好好的,落言好好的,余下的又何须挂心。

这一切该如何说起?

对了,便是那一日,我同落言说起他夺魁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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