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回章

上古大荒，有东海地名汤。

汤，囚也。

有千年扶桑，上居十乌。

后羿射九余一，汤遂沉东海。

沉汤，年来仙族禁地也，故不可不言说。

沉汤，蓬莱人，王安竹。

“师傅。”

（跪）

“孽障啊……”

（扬手欲打）“这么聪明的孩子，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长叹，放下手）

“师傅，是弟子不得道，怪不得师傅。”

“幸亏佛祖从小看着你长大，视你为宝，否则你跳几回轮回盘都不够啊！”

“是弟子之错……”

（垂眼）

“阿竹啊，当年为师也是看你从那么顽皮的孩子变成如今这样……为师也……”

（不忍地）

“都是弟子的错……”

（不敢看眼前的人）

“阿竹，你虽被禁足沉汤，终究还是看不开的。

师傅送你一句话，舍得即福。”

“师傅，弟子，忘不了的。

错了，就让它一路错下去吧。”

“你这个……”

（大怒）

“师傅，这一回就让弟子自己作了主吧，弟子愿永世不踏出汤地。”

“罢！”

（长叹，飘然而去。

）

沉汤，楼十四，王安竹。

“喝酒。”

（入坐）

“十四……难得你也过来看我。”

（自嘲地笑）

“你答应我的。”

（低眼）

“是啊，请吧，这年头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呵。”

“……”

（默默地）

许久。

“十四，我不想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只想问你一句。”

（放下酒杯）

“说。”

“你，爱了吗？痛了吗？你……”

“阿竹，那只是一个劫。”

（拍桌动怒）“只是一个劫？初阳心心念念为了你，喜娘为你生为你死，就被你一个劫带过了吗？她们对你来说难道什么都不是？”

（喝闷酒）

“十四，你太让人心寒了！”

（决然而去）

（酒杯悬在半空望着远去的人影）“还是，会痛的啊……”

（酒杯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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