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岁生日。

鲜花、佳肴、编钟乐，晨起就发现，这些一应俱全，还有父皇遣人送来的各地进献的奇珍异玩以及几名大一点的皇兄送予的礼物。

跑腿的仆役同时捎带了口讯：赠礼者无暇亲自前来。

倒是乳娘的好几个朋友——几个在宫中当差了大半辈子的婢女，挤出了空儿，来和乳娘一同见证我的长大。

整个白天，我佯装沉浸在新鲜礼物的愉悦之中，心里却满是恍惚忐忑。

昨日的历险里总有什么东西牵绊住了我。

晚餐时分，我要乳娘和她的朋友们不分贵贱地与我同桌而坐，气氛逐渐变得温暖随意起来。

‘两三年没见锦儿，锦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愈发白净修长，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

‘可不是嘛？锦儿的眼神也沉郁得很呢，不会也像兰儿一样藏着许多秘密吧？’‘咳……’分明得，我看见乳娘用手肘重重地顶了一下她那个正轻声谈论着我的眼神的朋友。

瞬间，惊愕，然后顿悟。

……

我尽力埋首在丰盛的菜肴之中，可依然无法避免我的十周岁晚餐结束在各人欲盖弥彰的小心翼翼若有所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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