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篇

这便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前二十年，无聊到极致的故事。

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致使我私奔的罪魁祸首，是的，便是这个我一度痴迷的男人将我送上使北的列车，我曾一度怀疑负心郎的另觅新欢也与他有关。

“洛阳。”

他轻声唤道。

“呃？”

“陪我去接小许吧。”

我只当是他的女儿，便随他去了。

在周庄仅有的小学门口，我倚着铁锈红的栅栏望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歪过头问许迟，“现在小孩的作业那么多么？我高中时候书包都没有这么重。”

许迟笑笑不做声，眼底满是宠溺的神色，我甚至想象不出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天知道生活把他折腾的有多惨。

我看见一个拖着两支不对称的大辫子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我一定慌了神，竟从这孩子脸上看出了长安的影子。

许迟抱起孩子，微笑着说，“小许，叫妈妈。”

四月的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我牵着小许来到长安的墓前，盛瞒泪水的双眸一望便是许久，我抚摸着青石板上的黑白照片对这小许说，“丫头，这就是你爹。”

在回来的路上，我听见杂货店里姑婆们的闲聊声。

那是十多年前的故事了，一个女人为了报复一个男人，随着男人的弟弟私奔去了北方，在北方的小城里，女人让男人去买烟，自己开车出来撞死了男人，无端的女人却疯了，直说着男人找别的女人去了，回到周庄生下孩子便一走了之，四地里寻她男人，一寻便是十多年。

我似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牵着孩子在马路上笑得眼泪直流。

我想到刚才在墓前，一如初见我那般，丫头奶声奶气唤着长安：“爹，我是当归，许当归。”

我捏紧颈上的玉壶，无端想到这样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独倚熏笼坐到明。

许长安，君当事归途，固得洛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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