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序

开始的时候听不到，讲不清。

最后，世界便成了一道黑白的幕布……

1

一片雪花从几万米高空悠然飘落到人潮中，落在眼睛上，手一碰就不见了。

它的确承受不住人间的温度。

抹去眼上的水，我笑了。

笑得有点难受。

定定站在斑马线的一边，对面的红灯亮了，我不能走，我和身边的人谁都不能走过去。

然后绿灯亮了，我还是动不了步，而身边的人都匆忙奔过去了。

红灯停下，绿灯行。

为什么两盏灯不能同时同步呢？

那不要人仰马翻，全部都乱了套。

呵呵。

真咸，嘴唇咬破了。

车开过去，很快很快，可我觉得它像被拉慢了镜头一寸一寸的在我眼前挪过去。

开车的人没看到我，没功夫看到我，没精力看到我，没情愿看到我……他真的不能再看到我了。

晚上的排练照常，我跟着一段段的节奏跳。

在耳中旋律肢解成了节奏，咚、咚、咚，很黑白。

在镜中我只看见自己裹着白头巾一蹦一蹦的。

机械不能再机械的摆放自己的腿脚胳膊，很到位。

我应该是生病了，冲个热水澡然后爬上床蒙头就睡，第二天保管好。

有人这样说过，可我从来都没试过，因为他会递给我水和药看着我睡着，只有这样的方法对我才是最见效的。

不过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真该自力更生了。

最近我状态不是很好，或许应该说很糟糕。

耳朵听到人声还好，听到音乐就一鼓一鼓的跳，深深的耳道里面有个怪兽在打呼噜。

整天震得我身心疲累，眼圈一天比一天的黑，真讨厌。

人不是群居的动物么，那为什么还要分开来住。

既然大家都不习惯就不要改变不好吗？那种感觉是——架空。

飘在了半空上，够不到天顶也踩不到地面，悬着，眼下一片惊慌失措、无人理睬。

起床、上车、登台、录影、上车、补妆、上车、登台、录影、上车……机械的好处在于不需要多些的思考。

给点机油就运作了。

我可以如机械一般运作，却没有给我用的机油，于是越来越锈钝，越来越麻木，直到一动不能动的那一刻我也该歇命了。

单飞的日子，永不停歇，永远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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