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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乎乎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对方优雅拿起咖啡杯，喝了几口。

一丝不苟扣着的衣领，金色的纽扣，熠熠生辉。

“看见您真是觉得时间都好像不流动一样了呢……”

好像微微笑着恭维的语调，里面包裹着讽刺，流淌出来的声音，却像绸滑的高级牛奶巧克力一样吸引人。

轻轻向旁边勾起来的他的嘴角，刀子一样尖锐。

“十年没见还是这么年青的样子。

您保养的还真是好啊……”

我偷偷地看他。

他也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只是本来精瘦的身子更加拉长，那双漂亮的长眼中有一种无可名状的光芒。

隐约能从那样的光芒里感觉到某一种改变。

但是却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好像比黑暗还要更加糜烂而深邃。

比暴力更加血腥和残忍。

他从以前开始，在优雅的表象下面带着一种非常残酷的美丽。

他就是一柄枪，并且上了膛，轻轻松松没有犹豫，把人射杀。

甚至，那些血液脑浆迸溅在他的脸上也只是徒增妖冶的魅惑。

“啊……不，也，也不是……”

失语症，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好像我口中说出来的根本不是母语。

他看着我，眼里有安静的笑意，那份温柔过于安静，就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冰冷。

嘴角柔软的弧度比枪口更加生硬。

“那么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着我吗？”

银色的咖啡勺颓然从手中滑落，光滑的勺面映照出我的脸，苍白的最近紧紧地抿住，张皇的眼睛无法躲藏在眼镜之后。

我的世界静的让我窒息，之能听见咖啡勺掉落在地上干脆的声音。

那声响直击我僵直的身体关节，粉碎我凝固一样的神经。

我弯腰去拾取咖啡勺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碰翻了面前的咖啡。

褐色的液体缓慢地在空中，蛀虫蠕动一样地飞溅出去，那圆滑找不到棱角的液状物，在我的视网膜上投下印象，化作展开的褐色痕迹，浸湿了对面的他的衬衫。

迟瑾的衬衫领口一片狼藉。

我只能保持着半蹲下的姿势，看着迟谨不知为何裂开的嘴角，他薄唇里排列整齐色调洁白的牙齿好像都带上了笑意。

“呵呵呵。”

他动作利落地张开了餐巾，轻笑着把自己衬衫上未干的咖啡吸干。

那声笑却像是死亡判决一样，直接宣布在我的耳膜上。

“对不起……”

他听见我细微的道歉声，左面的眉毛轻轻地抬了起来。

“你家还有空房间吧……？”

“………………是…………”

我犹豫地，用余光打量着他。

“让我借住几天吧……？好同学？”

我抬起眼睛看他。

他却低下头专心处理衬衫上的咖啡渍。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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