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考当天夜里，国子监旬假前夜

京城肖府

肖莫然进书房时，当朝首辅肖明轩负手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肖莫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爹。”

肖明轩没有应他，继续看着墙上的字画。

肖莫然只好又叫了一声：“爹。”

肖明轩仍然沉默，肖莫然也不再出声，默默地跪了下去，垂下头，静静等待，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双蟒靴出现在他眼前，“你知错了么？”

清朗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然儿不明白。”

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不明白？没想到送你到国子监不但没让你长见识还污了你的心智，你知道那韩子墨什么身份么？”

“然儿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托关系进来的，学识浅薄。”

“只知道，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肖明轩已经动怒，肖莫然的头垂地更低。

“凭你七窍玲珑的心肝会不知道？！

这国子监是什么地方，哪是托关系就能进的，既然你不愿去想，那为父提点你，本朝的国姓可不止萧一个，你慢慢去想吧，好好想想你到底惹了什么样的麻烦，这样的祸害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偏要去招惹！”

狠狠甩了一下衣袖，首辅走出了书房。

肖莫然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国姓么，太皇太后娘家的韩姓也是国姓。

这名奇女子帮太祖皇帝得天下，诛异己，平叛乱，定边疆太宗皇帝破例封韩姓也为国姓，已示尊宠，太宗皇帝死后，她以46岁高龄诞下遗腹子，那个藏在深宫传说中的太宗第十四子就是你吧，韩子墨。

过了好久，肖莫然抬起头，看了看墙上“明哲保身”

四个大字，转身离开。

爹，当今世上，明哲保身谈何容易，并不是你不去惹麻烦，麻烦就不来找你，皇上将你儿子送到国子监去，为的就是牵制肖家，肖家权势太盛，您贵为当朝首辅，大哥是户部侍郎，二哥是翰林大学士，朝中已经没有势力能与我们抗衡了，这样的肖家有哪个皇帝能容得。

皇上荣登大宝七年，忍辱负重，如今根基已稳，是时候拔树除草了。

肖家要想善终，必须依附能与皇权相抗衡的力量——皇室的族权。

如今只有太祖的十四子，皇上的亲叔叔有这样的力量，不仅因为他在萧室宗族中的地位，更是因为他才是先皇遗诏中的真正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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