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昏暗的地穴，飘着浓重的药腥，山石嶙峋的穴顶不时滴下地泉渗下的清水，噼啪烧的烧火。

巨大的药缸里有人，一个青丝散漫，紧闭着双眼的俊美少年，两颊不自然的熏红。

不对，他的怀里还有什么，半拢的双肩中显然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好像纵然昏睡，即便死亡，他都不会放弃怀里的孩子，就像是一缕希望，放开不得！

哒哒哒，一阵拐杖身，一个苍老的老人摸索下来：“明儿，叔叔给你加药了，今天咱们采到了宝贝，给你和小家伙添添新气。”

老人的动作很缓慢，却熟练，这些事好像做了几十年，一直一直，每天重复，每天重复。

“山里下了一场大雨，那些药草都翠的滴绿。

昨天林子里来了一些半剃了头的鞑子，听说已经是什么康熙二十五年了。

康熙，是这鞑子入关的第二个皇帝吧。

转眼三十几年，咱们这唐门头一家，不就是因为天下易主才被那些叛徒背弃。

你娘幸亏去的早，不然一定伤透心，她娘家的人就这样……不说！

咱们从唐门逃出的场景，好像就在昨天，你二婶也去了三十几载。”

顿了顿：“叔叔也老了，没准都过不了冬。

你啊，再睡，就一个人泡在这药缸，没的救了！”

重新堆了柴火。

”

咱们唐门擅毒，不是擅医，救你和宝宝这两个伤了五内的活死人真是为难我这老骨头。

“筛了新药，倒进药缸。

”

我没用，救了三十几年，你还是不醒！

“抬起老人昏花的眼，仔细瞅着，”

一点没变啊！

你那江南认识的小爷，还记得不？那晚主宅里把人烧的噼里啪啦的火，还记得不？长老把你最心疼的小侄子打得吐血，还记得不？不是说要报仇嘛，别忘了你的誓言！

“老人无神的双眼忽然凌厉，一闪而过，好像生命里最后的恨。

那少年，忽然，睫毛微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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