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

沉默……

“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

卡诺恩依旧微笑。

艾斯的眼里泛过冰冷的光——“火澄，我先走了。”

艾斯站起来，对着他身边已经笑到暗伤的火澄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影月厅]。

“他是你哥？”

卡诺恩问。

“他是我弟……”

“是嘛？”

卡诺恩看着艾斯离去的方向，嘴角上扬，“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让人无法放手啊……”

舞会终于散场。

原本热闹非凡的[影月厅]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连喷泉都失去了活力，不再跳跃——一个人都没有了——应该说，只剩一个人了。

雏乃坐在[影月厅]里的喷泉的边缘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划开平静的水面，搅起一圈圈纤细的涟漪，搅碎了一池的温柔。

“嗨~~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啊！”

雏乃一惊，身子一歪就向喷泉倒了过去。

当然，雏乃并没有“如愿以偿”

地掉进水里，而是被火澄一把拉住并借势揽入怀中。

“你！”

已经是第二次被吃豆腐的雏乃当即扬起手，准备对着火澄的脸打下去，可是手一直那样倔强地举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啦？公主殿下？舍不得打吗？”

火澄笑，笑容明媚如春。

看着火澄的笑容，雏乃突然泄下气来，那只高扬着的手也就顺势无力地落了下来。

她重新跌坐在了喷泉的边沿，长长的裙摆在地上铺落出美丽的褶皱。

火澄也不说话了，他歪着头打量了雏乃好一会儿之后，从腰间取下一只银笛，开始吹了起来。

四周忽然变得无比宁静，只有火澄的笛声高高低低地回荡着，有什么东西开始无休无止地蔓延。

一曲终了，火澄抬头正对上雏乃浅浅的微笑。

这是雏乃给他的第一个笑容。

很多年以后，火澄仍是不知道雏乃那天晚上为什么心情那么糟糕，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那夜清冷的月光和那个模糊不清的微笑。

步回到房间，四肢无力地倒在床上——为什么会四肢无力呢？他也不知道。

不过说起来，刚才的笛声真的很好听，还有——他第一次觉得，雏乃笑起来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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