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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可触摸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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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时看看表,计算着妹妹到家的时间,然后心里又想着该怎么面对她。然而距妹妹到家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却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一时间,我竟希望妹妹能晚些回来,能让我好好想想,不至于措手不及。

    我愣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答案,随即摇摇头:“不知道……”

    我果断的拨通了妹妹的电话,结果回音却让我更失望,心里的担忧不由升高好几度。

    然后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

    没想到妹妹是来问这个的,不,我早该想到了。这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她的担心,慢慢的变为焦急,并且开始坐立不安。

    妈妈又叮嘱了几句,嘱咐我如果妹妹回来就给她回个电话,我应着,然后等妈妈挂掉电话。

    结果看见来人让我一惊,旋即愣住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关机,我越发担忧,心里却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或许是补课……或许只是碰巧手机没电了。

    该怎么办……

    “这么晚了,肯定又有事求我吧,说吧。”我像往常一样,以半开玩笑的口气道。

    这句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张张嘴想挽回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着妹妹纤弱的背影,我想上去把她抱住,然后……

    “不对吗?”青华出神了,眼里划过一丝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他道:“你认为的?”

    那天,我回到家时,家人都已经回来了。妹妹也在。

    我怔住了,这个问题让人措手不及,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勉力笑着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是妹妹。

    “快进来吧,”我起身来到门边把妹妹拉进来,把门关上后,见她只穿着睡衣,于是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我能很清楚的察觉到怀中妹妹那纤弱的身子颤了一下,是那种害怕的事成真时的反应。我不由得生出了浓浓的罪恶感,像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们一起等着公交车,在我上车时,青华突然幽幽地说出这么一句。

    我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焦躁不安,特别是面对妹妹的时候,所以开始无意的躲着她。

    “恩……”我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灰红色的跑道。

    ……

    “当然可以,门没锁。”我笑着道,要是以前的妹妹,肯定会直接闯进来的,那会像现在。恍惚间,我似回到了以前。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跟丫头现在的关系,是远了还是近了。

    声音很轻,要是我在做事可能会察觉不到,但我毕竟还是听到了,于是开口应道:“没呢,有事吗?”

    放下听筒,我突然醒悟,对了,我可以给妹妹打电话啊。

    “唉……”妈妈轻轻地叹了口气:“静怡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我和你爸都猜不到原因,她待会回来,你帮着问下,你是她哥,她该什么都不瞒你的。”

    放好背包,我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待会妹妹回来,我该怎么对她……

    眼前的这个齐耳短发的少女,我记得她,是妹妹的闺蜜。而妹妹正靠着她,双眼迷离,一身酒气。

    妹妹没有说话了,而我心脏不知什么时候跳动起来,那清晰的鼓动声一下一下的贯穿耳膜,直抵脑海,又像一柄重锤,砸在心上。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看着边上的青华,苦笑道:“就是这样了,我肯定做得不对吧……”

    又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我站起来,来到窗前向下望,希望能看到妹妹的身影。

    说完,她松开扶着妹妹的手,转身就走。

    丫头的性格我是一清二楚的,每天放学必然直接回家,如果有事要耽搁就会先给家里打电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人没到,电话也没有。

    林东辉啊林东辉……你到底做了什么……

    说着这些话,妹妹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让我心疼。我抱住她,有那么一瞬间,那句“我喜欢你”差点脱口而出,但我终于还是忍住了,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冷,前所未有的害怕,最后,发现自己嘴巴动着,我听见自己说:“小妹……我们毕竟是兄妹呢……”

    会不会是妹妹!

    有可能,有可能……

    我默念着,希望能就此安心一点。不由的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七点,平时这个时候妹妹已经回来一个小时了!

    丫头身上这么重的酒气,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我看了一眼楼梯,妹妹的闺蜜,那个短发的背着黑色书包的少女,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电话那边顿了下,妈妈温婉的声音传来:“丫头还没回来吗?”

    青华似乎在怔怔想什么,很少看他这样,我突然隐隐觉得,对这个我最好的朋友,自己还没有十分了解。

    关心则乱,果真如此。

    妹妹仰起脸看着我,一双黑眸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但我真的好想知道答案,不管结果会怎样,我都想知道,如果哥你也喜欢我,如果不,我会做回一个妹妹的,哥喜欢的好妹妹……”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这段时间,你的态度,总让我心里不上不下的,好难受……我……永远都是妹妹吗……”

    关机……

    除非,我有决心去面对那不能碰触的禁忌……

    又一次早早的回到家,不出所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我的心里话了吧。

    妹妹两只手无意识的绞着,半晌,闭得紧紧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哥,你……喜欢我吗……?”

    我也不考虑为什么妹妹不用钥匙而是选择敲门,赶紧拉开了门。

    我还来不及愤怒,扶着妹妹的短发少女满脸冰霜的看着我,眼里带着厌恶,语气不善道:“你的妹妹。”

    “可你今天又要回去了……”青华突然道:“准备补救一下吗?”

    半天也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我渐渐不安起来时,“铃铃铃”,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虽然没能从青华那得到实质性的建议,但能有一个人让我倾诉,使我本来压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还要挽回什么呢……

    “恩。”

    我终于坐不住了,我决定出去找。

    “喀喀”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让我回过神,随之有声音从门外传来:“哥,你睡了吗?”

    不知心脏鼓动了多少下后,妹妹慢慢松开双手,后退一步,用手抹了眼泪,竭力挤出一丝笑,轻轻道:“我知道了……”

    原因吗……我沉默半晌,点点头:“好。”

    飞快地穿上外套踏上鞋,我就要开门出去,结果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死丫头出去喝酒了!

    但我似乎还没有,或者说自己不愿意准备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丫头的问题。就在我张张嘴要说些什么时,妹妹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我,纤细的手臂环在我的腰上。我给她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到地上:“哥,我好怕,怕你不喜欢我,怕你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委屈自己,怕像这样一直悬在半空,我真的好怕……”

    一家人吃过饭后,我有点害怕见到妹妹那隐含期待的眼神,于是急忙的找了理由回到自己房间。

    那该如何呢,我想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许久后却发现,不像以前那样,还能怎么样呢。

    这时我心中的踌躇犹豫慢慢的被放下,只有对妹妹的担心。

    没了支撑,妹妹就要倒下,我急忙上前扶住。结果一股呛人的酒气直冲鼻腔,呛的我咳了几下。

    然后,很快就夜深了,望着没拉上窗帘的窗户,在夜景为幕布的玻璃上,我似乎看见了丫头的脸。

    是妈妈。

    青华没有说话,我也不再开口。我们就绕着偌大的足球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没想到希望成真,距妹妹到家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可她还没有回来。

    缺席万胖子的课固然可怕,但我已经不想去想后果,于是又应青华的建议,我们去附近打了桌球。回到宿舍时,已经差不多四点,于是我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想到这样,心里生出一股抗拒。不行,不能,我不能再演戏了,更何况是对妹妹……

    我急忙两步来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就要说话,结果话筒那边却先发出声音:“丫头,今天我赶不回来了,你哥回来时给他说一声。”

    我只能徒劳的看着妹妹失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缓缓附身,把地上的衣服慢慢的捡起。

    好一会,才听见门锁声,妹妹慢慢的推开门,却迟迟没有进来。

    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妹妹的味道。

    我不由有些失望道:“妈,是我。”

    或是依旧像往常一样……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点点头,然后上了车。在座位上坐好后,隔着车窗,我望见青华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出神。

    “那哥……我回去了……”我面前这个拼命装作无事的丫头又笑了笑,挪动着步子,差点被脚边的衣服绊倒,僵硬的反应过来后,一步一步向门口去了。

    “恩……”门外的人似乎犹豫着:“我可以进来吗……”

    毕竟……我们是兄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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