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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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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冬天我都会回到千树岛,其实我从未离开过。

仓南说往生只是一种仪式,人要脱去所有的面具去接受。

所以在我死之前我选择尽可能多的戴着面具。

人并不会有太多机会给自己定下永远。

千树岛上其实只有一种植物,木棉树。

一种姿势凌厉浑身怪刺而骄傲树。

它在年轻的时候多刺,老去时棱角渐无。

仓南说就像木棉树一样,我会给人一种距离的感觉。

骄傲的。

我知道许多时候在仓南诉说的眼神中,他是坚定的。

仓南的父亲死于蔓陀山庄的主人苏三手上。

仓南想了整个的生命时间要来报仇。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报仇,但在仓南死后我便懂了。

人多半是因为伤痛才要报仇的,所以报仇其实是为了我们自己。

仓南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东西,一柄蝉翼剑,一本《氏剑谱》。

我多想他能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而且必须是男孩。

我给他取名作浅麦羽,让他拿着这柄剑为他爹爹去仇。

可是我一无所有。

我抱着仓南渐渐冷去的身体时,我冷冷的哭了。

我知道在仓南死后我便开始失去未来。

但我不能死。

你可能要先走,我还得为你留下一段时间。

有些事,总要人来完成,既然你有心并且我有恨。

仓南是遭江湖群攻,仓南的爹爹是和人单独比试,我很用力的记住了。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在千树岛练剑,剑术大成时我忽然累了。

春山如笑,柳未漫堤,我再也不是那个梅花横面的人了。

临走时,我来到仓南的坟前,我没有再哭。

你走是你欠我的,你要尝还。

我为你报仇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有一天我会回来的,那时你别忘了我。

我抚着青石墓碑,时光早已剥离了灰质,绿满了苔。

唯静静的刻的字不死。

容颜犹未染,一浅和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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