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那天，我们跑到滨城的老街。

这是外国侵略者践踏的以及，一股西欧的风夹杂着腥味浓烈地吹袭着，却无法掩盖一种隶属于文明的情结，尽管他现身于另一个庞大文明的躯体中。

那种感觉是一种胶着的挣扎，或许是种迸发。

我们面色凝重，审视着岁月的苍老。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咳！”

她咳嗽了几声。

“我喜欢这里。”

“是吗？”

成熟的微笑，“喜欢什么？”

大人的口气。

“东方与西方的碰撞，现在与过去的交叠。

也许只是看着他们的感觉。”

我扭头看她，她却凝重地说：“也许正是这种相对的反差才造就了世界吧，就像表面的风光与内心的悲哀，就像短暂的所谓的幸福与长久的难以名状的悲哀吧。”

“算了，别文绉绉地了，去逛逛吧？”

我想逃离这种随时可以倾覆的沉重气氛。

“咳咳……”

她咳的更厉害了，我准备上前看看她，谁知她却背过身去，好像还拿出什么擦拭了嘴，然后快速扔进垃圾筒里，好像怕我看见。

“感冒了？看着很严重，不舒服的话，不如我送你回家，改天再来吧。”

“不！

既然来了，哪有不去看就回去的道理，再说改天也许我就没时间了。”

看似柔弱下的强势。

“好，来吧，你可要相信你的身体。”

我带着她看了许多曾经记录我孤独的建筑，“看，这里是当年法国人盖的洋行大楼，歌特式建筑其中也夹杂了罗马式和希腊式风格，有点点古堡的味道，你看这种尖券就是哥特式的特征。

不过，现在这里改成了一间事务所，我以前进去过，内部装饰大多换过了，但还是有些高卢遗风的，可惜今天星期天没人上班，不能进去了。”

“嗯。”

她点头微笑着，像是一种鼓励或是欣赏，“那这种厚重、敦实的石砖就是罗马式风格吧。”

“对！”

我像个老师肯定着聪颖的学生。

一路上抖着样，我讲述着每一个我曾驻足地的过去和现在，她倾听着，报以浅浅的微笑，偶尔也会纠正我的错误，像是发音或者常识之类的，可都会引起我尴尬的表情，最终两人笑作一团……

最后，看着她的背影划过所能看到的地平线，黄昏洒过的一道地平线，是画吗？

我想应该是的，至少可以在心中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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