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自然地去上学，自然地我行我素，自然地打招呼，自然地跟她对视、然后微笑，却多了一层不可言说的感觉。

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似乎是需要有一种距离，才可以留存在心里，那一点点感动有快意。

至于秦可可那边，沉默与躲避自然地成了主题，别扭。

但或许对彼此都好。

庆幸她身边有子川配着。

平淡地过着一个身影的日子，淡淡地有些甜，火龙果的味道。

偶尔她的到来，便成了黑白世界的花样点缀。

大家一起笑，一起聊，从上古谈到后现代，从王朔说到韩寒，从杰克逊聊到周杰伦……

彼此的默契，心照不宣。

但似乎有时候，隐隐约约地我能从她躲闪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叫做忧郁的感觉，也许这就是附属于她的魅力吧。

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期中考。

结束，一切都结束。

成绩不错，值得开心。

而她的却令人诧异，甚至惊异到以为在幻想——跌落到十几名。

“我考差了。”

她低着头，双手抱肘，脚在地上来回摩擦。

“下次加油，你有实力。”

“不是这个问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你知道，总之，我不想在见到你了。

咳咳”

她说得很淡，扭过身去，走开。

“你感冒还没好？多休息一下吧。”

我上前，试着拉住她的手。

她头也不回地甩了甩手。

我的手曲线滑落，划出了我的伤悲。

我站立着，良久，看着她远走，远走出我的视线。

祸不单行。

下楼时，撞上冲上楼来的林子川。

“小子，你让可可那么难过，我决不饶你。”

他一拳砸在我的肩上，“如果她因为你，再出什么以外，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时，他已站在上面的台阶俯视我，神情像个正在审判十恶不赦的囚徒的法官。

而我，甩过头去，下楼，一脸茫然。

茫然地回到教室，茫然地将座位上的几本书塞进书包，茫然地挎起沉重的它，沉重而又茫然地找了个借口请假回家。

一路上兰凝语和林子川的那两句话，交叠复现，像两只着魔地双手拨动着早已凌乱的琴弦，发出难以遏制的恼人声响，还伴着我不自觉的唱和，歌词是“为什么？”

黑白色又降至了。

分明的落差，像昨天和今天。

臻和的统一，像发生的一切。

我发了狂地砸着床板，像是砸着无尽地铁索，它们缠绕着我，纠结一切所谓烦恼地东西，想砸开它们，却砸伤了自己。

最后，没有了力气。

目光呆滞地游移。

它停在了电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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