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再见

“怎么？看白爷爷看得入迷了？”

白衣如新，华美依旧，那人左手随意负于身后，右手持白玉折扇优雅轻拂，端的是潇洒风流。

无法言语……

展昭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该做何形容。

恍惚间想起一年前被送回的染血画影，心口隐隐传来的悸痛至今仍令他忍不住蹙眉。

持剑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被剑鞘上华美的雕饰硌得有些僵硬，湛卢虽好，于他，始终太过于精致了些。

“没来得及参加你和丁丫头的婚宴，猫儿，你不会怪罪我吧？”

闲闲的语气，带着一股子久违的放肆的张扬，展昭顿觉手脚骚痒，暗暗思讨是否该给那人几拳或踹那人两脚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积才好。

黑眸微微眯起，一时之间，凝窒的冷冽在两人间扩散开来，仿如一堵无形却难以攻破的壁垒。

白玉堂却似毫无所觉般，信步上前，待距对方还有一步之遥时，才徐徐站定，眼角余光斜斜瞥过那人手中的湛卢，再对上那双一向温润如玉，此刻却清冷深沉的黑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猫儿，再次相见，恍如隔世呐……”

熟悉的语调，隐隐的挑衅意味十足。

暗讽轻嘲，提醒着自己已有些失态了。

展昭心底叹笑，阔别一年，这只硕鼠的扭捏性子倒是一点儿也未变。

看着眼前笑得过于灿烂的俊脸，展昭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右手食指与中指蓦然并出，迅速点向对方檀中穴，得意笑声马上转变为令闻者心底舒畅的惨号。

稍倾，唇角轻扬，却是抱拳一揖，俨然正色道，

“白兄，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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