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我自回家，每日研读兵书，修习武艺，懒与旧友叙旧。

一日爹唤我陪舅母、表妹上云林禅寺烧香，我应之。

天气炎热，到抵寺院已是烈日当空。

云林禅寺位于西湖西侧，古木参天，清溪流水，于盛夏中确似神仙居所。

舅母、表妹自去烧香，我跟随寺僧禅房饮茶。

我随意问寺僧：大师每日颂经，可有所得？寺僧回道：白云苍狗，世事变换，晨钟暮鼓，心念如一。

我再问：烧香乞愿，果能得偿？寺僧稽首：因果循环，心诚则灵。

躬身回礼：多谢大师指点。

少时，舅母出，笑告为我求得一好签，陪同敬献香资，请寺僧解签。

寺僧观签良久，解说于我：施主志向高远，功名富贵易求，红鸾星已动，姻缘或可成，只是……万事莫强求。

我观舅母喜动颜色，不觉皱眉，便辞别返程。

果然次日父亲告知舅父有结亲之意，我道：学业未成……父亲劝说：你母舅家财势一方，对你将来大有臂助，可先定亲，勿失良机。

我正色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丈夫自取功名，岂可假手他人。

父亲气结：你这小子……

我气闷回房，大声呼来马统整顿行装，这奴才问：公子，你是不是想躲表小姐啊？我怒道：你乱猜什么！

马统鬼笑：这表小姐斯斯文文的，我可看到她每天清晨在花园偷偷看你练剑。

我说：皮肉痒了，由得你去乱嚼舌根。

喝退马统，我闭目思之：若是英台来看我练剑，他必要诋毁一番，决不肯轻易低头。

他向来好胜，脾气也很是不小。

收回嘴角笑意，转而懊恼：我怎么还当他是个女子。

端午假毕，策马回书院，山路崎岖，马蹄声声。

马统落远，高呼公子等我。

至入口石坊前，我收缰立马，似见当日入学一幕，思之豪气顿生，尼山书院我当可称雄，英台，你只不过没有见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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