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端午假期至,辞别山长夫子,众学子纷纷整装出尼山。
我打马下山,心情郁郁。
回得太守府,堂上与父亲请安。
父亲询问学业事宜,甚为嘉许。
我辞而将回房,他身后唤我:文才,你母舅一家来访,暂居后院,你梳洗后可去相见。
行至后院,马统通报,舅父舅母均在,外堂相叙。
别后八年,舅父两鬓已斑,追思故去娘亲,我心酸难忍。
压下愁绪,我问舅母此次来杭是暂居还是久住,舅父言道:山东老家兵祸经年,我们举家南迁,不日在此择地安家。
舅母拉过身旁一女子,说:这是你表妹春兰,八年前妹妹走的时候带来见过,只怕都不记得了。
我以礼相见,这是一个苍白、瘦小的女子,低头敛眉,含羞细语。
我相辞,自回房。
夏日天长,夜深暮色方浓。
草虫声歇,池塘蛙鸣,看来这方天地惟我寂寂。
看人家,春兰、秋菊,才象个女孩子的名字。
哪象你,骑得马,拉得弓,得理不饶人,一言不合,摔手就走。
女子会象你这般喜怒形于色?不过,你笑起来可真好……听闻梁山伯邀你回家,不知可开心。
晨起,露水未消,空气清冽。
我如以往树下习剑,一路剑法舞毕,汗出稍歇。
忽闻树后惊叫声起,我提剑拨草过去,是春兰手捂双眼,漱漱发抖。
我询问之,半晌,方明白是地上一毛虫,不由失笑。
我以剑尖挑起远抛,安慰她几句。
忽思前事,问她:表妹,你说,闺中女子绣花绣草,也常绣鸳鸯吗?她低头回我:不会的,鸳鸯绣品应是嫁妆。
我看她连脖子都红了,才觉鲁莽,匆匆告罪,逃也似避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